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洞庭风帆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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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从军校到部队,造就了军人的性格,从工厂到机关,完善了人生的历练。 岁月如歌,人生磋砣。“长风破浪会有时, 直挂云帆济沧海”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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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长篇原创】岁月如歌(二)  

2008-11-20 15:04:47|  分类: 岁月如歌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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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岁月如歌》(二)

 

十月的广州,日平均气温达27-28度,尽管早晚没有了那逼人的暑气,但中午时分的阵阵热浪,仍使人感到困顿和疲惫。部队的夏季拉练结束了,连队恢复了正常的机务训练。

   作为连队的副连长,接近实战的拉练中我是近敌线路终端通信的指挥员;平时的训练中我是野外科目和机务的教官。这种工作关系,使我和电台台长及战士们成天生活在一起,相互之间结下了深厚的战斗友谊。训练中,严守着上下级关系,但在平时则一起娱乐,一起玩笑,相处如兄弟一般。晚饭后,我和他们一起活跃在球场上;休息日,也会去打一下牙祭,一碟花生米,一包饼干,一瓶葡萄酒(那时还没啤酒),喝五吆六的,尽兴方散。

   暑去秋来,这种生活在这一天划上了句号。晚饭后,连长和我在营房后面的操场上散步,他和我拉家常,谈个人的前途理想。闲谈中他突然问我:有没有想到过离开部队干什么?我一下怔住了,这个问题还真没有认真想过,一时间不好如何回答。我只是想到还是干我的专业好,就搞无线电吧。接下来他话锋一转,和我聊开了部队建设,军队整顿改革,中央军委决定的裁军计划等。同时还谈到了干部的复员转业,我私下嘀咕,他似乎有什么话要和我说了。果不出我所料,一会他就亮出了底牌:接团部通知,我被定为第一批干部转业复员。惊愕之余,我反倒平静了下来,急切地询问了相关的安置政策。他告诉我,这是全军的第一批对口安置转业干部,组织上会派专人去地方,安置好才回来。说到最后,他深情地回顾了他和我这些年相扶相助的手足之情,动情之处,四目相对,热泪盈眶。

   这一夜,我躺在床上,辗转反侧,难以成眠。八年的部队生活,我已经习惯了那熟悉的军号,那整洁的军装,那行进的队列,那整肃的营房。一切的一切,在我脑际莹绕,一切的一切,让我无法割舍!没有对新环境的向往和期盼,只有对部队的眷恋和痴迷。从16岁参军,入党、提干到22岁当副连长。成长进步的点点滴滴,让我兴奋,令我怀念。人生奋斗的心路历程,让我又将面对一个历史性的转折。毫无睡意的我,索然从床上爬起来,奋笔疾书,第一时间把即将转业的消息告诉我的她。。。。。。

  

   我即将转业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全连。从连队干部到每一个战士,大家都深切地关注着,关心着,使我深深地感动。从他们的客气的招呼和微笑声中,我读懂了他们的眼神:那是一种眷恋,不忍与朝夕相处的连副“73”分离的真情流露;那是一种惋惜,发自内心深处七、八年战友情深的渲泄;那是一种期盼和祝愿,希望他们的老战友有一个新的起点和归宿。

   每天晚饭后,我的房间就聚满了战友们,聊天、谈心、喝酒、扑克。。。。。。总之,不吹熄灯号,谁也不挪窝,就那么坐着,陪着,聊着。那是怎样的一段日子呀,他们的到来,排解了我的思虑和郁闷,只觉着自己快乐并幸福着,一天的时间,转瞬即逝。

   因为转业的相关手续要与地方联系,安排有了结果才能离队,所以我就在等待中继续我有限的部队生活。早晨,我会和大家一起出操,亮起嗓子喊出那以壮军威的“一、二、三、——四”;机务课,我会拿起教鞭,带领大家沿线路图“寻迹”,查找故障;晚饭后,我也会拿起锄头,和战士们再一次给菜园的蔬菜松土。最多的时候就是沿着营房后山的环道,和战友们聊天散步。

远处,夕阳西下,把一昧余辉洒在白云山际,山腰到山脚的片片炊烟,徐徐缓缓,慢慢汇聚成一片薄雾,在山间缭绕。近处,广从公路上一辆辆客车、货车飞速驰过,短促的喇叭声和汽车的轰鸣声此起彼伏。营房对面的山头上是一片桉树林,一根根灰白的树杆挺拔而上,就像一排壮硕的水泥电杆。山下是一条小溪,晚风拂过,溪边的凤尾竹在轻风中摇曳。看着这熟悉的一切,我深吸了一口南国的空气,任思绪在军旅生活的长河中飘荡、游弋。

 

一边是部队安置工作的等待,一边还有使我魂牵梦萦对她的切盼。我的消息发出后,还没有收到她的回信,这是最让我焦急的。上午十点多钟,我刚从机务课堂回宿舍,通信员兴冲冲跑来。“副连长,来信了!”这个小机灵鬼,对我的信,他早就搞清了来龙出脉。我接过一看,正是她的来信。急切地拆开,浏览几遍,我紧张的一颗心放下了地。用通信员的话说:“嘿!中!俺副连长眼角都是笑容。”小家伙是河南兵,炯炯有神的一双大眼睛,生就的一张娃娃脸,人见人喜的机灵劲,是我们连部首长的“活宝”。

她听到我转业的消息,是她去县城开会的五天以后,到家时才收到我的信,当天就回信了。对我安排转业,她开始也感到震惊,认为不是还很年轻嘛,怎么这么早转呀?但看到我讲述的转业政策和安排,她又异常的兴奋,因为我们长达八年的初恋,确实也到了瓜熟蒂落的时候了呀。“你的回归,将结束这多少个日日夜夜的思念和眷恋,这对于我来说,是一个特好消息呢!”就是这一句平常的话,确实让我激动了许久。我没有任何后顾之忧了,在我这个年龄段转业,正是人生创业的黄金时段,新的环境,可以重新适应;新的工作,可以重新学习。“长风破浪会有时,直挂云帆济沧海”,正是我当时心境的生动写照。我作好了准备,去迎接新的挑战。

几天后,团政委从团部(在湖南)赶到了广州,正式和我谈话。他充分肯定了我在部队取得的成绩和对连队建设作出的贡献,对我转业支援地方建设寄予了厚望。同时告诉我,部队去家乡安置工作的干部已经回信,我被安排到XX地区化工厂工作。我衷心感谢部队对我的培养教育和关怀,也表示了自己回地方努力工作的决心。政委要走了,一个庄严的军礼后,两双惜别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。

11月18日,我们连队举行欢送晚会。我们连这一批转业战友还有两位无线修理技师:李和潘。他们也是湖南人,在部队时间分别为5年和6年。我们和全团的15位战友将告别朝夕相处的战友,走向新的工作岗位。

欢送晚会充溢着温情和感动,更有战士的豪爽和激情。泪花在四目相对时涌出,笑声在把酒碰杯中迸发。那是怎样一种场景呀,我已经是喝得满脸通红了,还不停地有战友拉住,“X副连,喝!不醉无归。”连长一巴掌拍在他的肩上,“混小子,不能让副连长喝醉了!”我哈哈笑着,不等连长说完,一杯酒已经下肚。连长让通信员把我扶回了宿舍,刚挨着床就睡着了。这一觉我睡的好沉,第二天晌午通信员把我叫醒时,我还醉眼朦胧。赶紧去洗了一个凉水澡,人一下清醒了:明天就要离队呀,还得作些准备。其实也没有什么可准备的了,一个背包之外,多了一只皮箱。行李已收拾好了,只需明天托运就行。更重要的是精神上的准备,一想到就要离队,去到一个我虽熟悉但却陌生的地方,一种莫名的落寞和孤独感就袭上我的心头。

第二天上午,离别的时刻终于到来。送行的战友们早早地分列站在我们坐车的两旁,连队的锣鼓也敲起来了,连长、指导员和排以上干部簇拥着我们转业的三位同志,从连部走来,沿着送行战友的行列,敬礼、握手、道别。激情的动作就这样重复着,我的手被一双双手紧握,充盈的泪水模糊了双眼,只有送别的军礼,仍是那样标准,那样庄重,那样专注。此时此刻的我,感情的激流已把我冲向了彼岸,我走到队列前,向全体战友敬了最后一个军礼,高喊一声:“谢谢战友们!再见!”毅然回头,跨上了送行的汽车,战友们频频地挥手,在我的脑际定格成难忘的画面。

 

北上的列车在广州市站准时发车,一声长鸣的汽笛把我从离别战友的的思绪中拉回现实。放眼望去,映入眼帘的已不再是一片橄榄绿,整个车箱只有我们三个没带领章帽徽的军人。也就在这时,我深切感受到了从军人到老百姓的转变。窗外,大圆伞一样的荔枝树硕果累累在微风中摇曳,一片又一片香蕉林碧绿纷呈,遥望着山峦的天际,蓝天白云处一只苍鹰自由自在地翱翔,列车在轰鸣声中带着南国特有的风景渐行渐远。而此时此刻我的心情却怎么也不能平静下来,既有对八年部队生活的留恋,也有对未来新的生活环境的揣测,更有对我的她的思念。自我心境的诠释是:列车,你就快点跑吧!

直快列车怎么也不理会我的心情,它一如常规每个县级站都停。一遇待站甚至要停半小时以上,无比的焦虑和烦燥使我心绪不宁,我恨不得跑下车去,不走了!晚霞渐渐褪出,夜幕很快就降临了,列车喘着粗气终于走出了广东驶进了湖南的第一站——平时。人实在是太疲劳了,合上眼在坐位上睡了过去。朦胧中我听到列车员温柔的声音:“旅客们,长沙车站到了,请拿好行李准备下车。”我急切地睁大眼睛,啊呀!省会城市——长沙,我有了真正回家的感觉。

这时离我到达的目的地——县城还有两小时的车程,我郁闷的心情也有些释然了。久违了的口哨,不知什么时候轻轻地吹了起来。出发前,我给她发了一封电报,告诉我到达的准确时间。我估计在县城的她,也在焦急地等待着我的到来。我返家的第一站是先到军转办报到,再等待和接收单位联系。所以行程安排是先到县城,再回家。原本从农村走出来的我,对家乡已经陌生,对县城更是毫无印象了。记得八年前离开县城时,县区刚从老县分立出来,由一个城关镇改建县城。那时百废待兴,百业待举,一座新城的规划图纸还在建设者的手中。接兵的干部把我们安排在铁路边的一个小旅社,晚上我和几个入伍的战友不敢出去,因为街上没有路灯。八年过去了,我故乡的山,故乡的水,故乡的城也该旧貌变新颜了吧!就在我漫无边际的遐想和回忆中,列车稳稳地停了下来。哈!到了——我刚想到的县城。背上背包,拿好行李,我尾随着下车的人群,兴冲冲地向出站口走去。百几十米的距离,我几乎是小跑一样就走完了,出站口人头簇拥。但我的目光很快就被一个我熟知的目光俘虏,她是那样的炽热,那样的深情,我急步向前,紧紧地握住了那双温热的小手。

四目相对,以光速在交换着彼此之间存储的信息,那种激情和幸福全部写在她灿若桃花的脸颊上。这时她急切地拉着我的手来到站在她身后的一位小姐面前,介绍说:这是她的好朋友,在县委工作的小李。小李微笑着和我招呼,很快从路旁拖来了一辆板车,把我的行李放到了车上。我们推着车沿着从车站去县城的马路边走边聊。

小李是一个漂亮健谈的姑娘,一双大眼睛看人似乎有透视功能,让对话者没有防范的余地。她和我的她每人扶着一个车把,让我在前面拉,不停地和我们说笑。她是第一个知道我俩的关系的,尽管我们恋爱前期保密工作做得很好,但进入谈婚论嫁的时候,部队要求干部的恋爱对象要经过组织调查。还在前年,组织就向县委发了调函,而小李是在县委办公室,所以她很快就把我来函调的消息告诉了她的朋友——我的君。为此,我意外地挨了她一顿批,理由:末经许可,搞突然袭击。今天,小李重提这档事,我们相视一笑,这场“官司”,终于了结。

来到县委招待所,我暂时安顿下来。我们一起去到小李的住处,小李张罗着泡家乡的芝麻豆子茶,这是家乡待客的起码礼节,茶叶用沸水冲泡,放少许盐,洗净的生姜放在一个特制陶缽里磨成沫,还有炒熟的芝麻、黄豆一并放入茶中。茶的醇香、芝麻豆子的香脆和生姜的辛辣交融在一起,具有清神解乏、健脾除湿的功效。好久没有品尝家乡的姜盐豆子茶了,我仔细地品味着这返乡的第一碗茶,那种弥久的思乡情结,得到了缓释。小李殷勤地劝茶,我也不停地品茶,我们边喝边聊,一会功夫三碗茶已经下肚。常言说:“酒不醉人人自醉”,我却是“茶叶醇香独自尝”了。君在一边听着,看着我喝茶,不时插一、两句话,眼神中洋溢满足和幸福的微笑。

我们在在招待所吃了饭,君因下午还要开会,她赶回公社去了。午休后,我去退伍办报到,接待的同志告诉我,我的相关手续已经上报地区退伍办,接收我的地区化工厂明天会有人来和我见面。我回到招待所休息,静静地躺在床上,我慢慢地梳理着自己的思绪,等待明天的结果。

第二天,我接收单位——XX地区氮肥厂劳资科谢科长来到了县城,他热情洋溢地介绍了工厂的情况,工作性质,生产规模。给我印象最深的是:“我们厂是全地区最大的化肥厂,平时造肥料,是支农的骨干企业;战时就造炸药,将成为一个军工厂。”他的宣传对我这个什么也不懂的门外汉来说,无疑是一个定心丸。具体的工作,他说根据我的专业最好是去机修车间了,但这还要厂领导研究,等我报到再说。谢科长也是转业军人,参加过抗美援朝,见到老同志,我不由得肃然起敬。我俩谈得很投机,中午我们一起吃了饭,他约定我两周后再去报到。同时他神秘地告诉我:你下月底来报到,可以多发半月工资的!我想,这老头还不错!

   县城的手续已没什么,我要回家了。第二天,我告别了君的朋友,达火车回到了我的老家。刚进门,父母、哥哥、嫂子和侄儿们把我围了个严严实实,问长问短。母亲给我端来一盆热水,让我洗洗,我才有空站起来,看看我的这个大家庭。八年的时间,对人生是短暂的一瞬,对一个家庭,却会带来太多的变化。我当兵时的四口之家,此时已经增加了嫂子侄儿女等十几人。大哥已经分家,但就住在隔壁。岁月的磨砺,父母已经是满头白发了,但还是那样的精神焕发。问及我的安排情况,他们觉得一个农村子弟,当兵回来有工作安排已经相当不错了。从此吃的是国家粮,这在我们村还只有一、两个人!我不停地回答家人提出的各种问题,母亲则带着嫂子们摆好了与我接风的酒席。杀了鸡,买了肉和鱼,还有家里自有的菜蔬,满满一桌。侄子们像一群小鸟,叽叽喳喳,跑前跑后。只有过年才有这样热闹的场景,让我着实感动。举杯敬酒,我的父母,我的兄弟,还有我的子侄们,我已经回来了!家乡的谷酒,把我这当过兵的汉子,喝得热泪盈眶。我又一次醉了!醉卧在我亲情的热浪中!

接下来的日子就是每天走亲访友。亲戚、同学、战友,挨个儿看望、宴请。也不早起了,也不上操了,让我真正感觉到老百姓的自由。但有时也有一种失落,每天早晨漱口时,已经不见了那挤上牙膏的牙刷了!原来部队的通信员是习惯为连队首长备好洗脸水和牙具的。回家了,自己动手吧,我自嘲地笑了。

   半个月时间很快就过去了,我要准备上班了。整理了简单和行装,一只红色的小木箱,一整套被褥,还有书籍什么的一行李袋。第二天,二哥把送到我家对面的四等小站,搭乘去岳阳的慢车,去工厂报导上班。小站名为车站,实际只是双轨的一个列车停靠点。一个小小的售票口,候车室只有十几个平方米。两排长凳放在中央,让旅客有一个遮阳避雨之所。购了车票,等待了半个多小时,列车到站了,停车三分钟。我们上了车,车箱里人不是太多,找好了坐位,放好行李,刚坐下来列车长笛一声,已经徐徐启动了。看着窗外迅速飞移的家乡田园,山峦重叠,稻菽金黄,屋宇毗连,炊烟袅袅,一派晚秋的景象。我的心情也和这萧瑟的秋风那样,充满着孤寂和愁绪。因为我又要去到一个陌生的地方,开始了一个人的漂泊。

   这趟慢车每一个小站都停,“吭哧吭哧”的起动和制动声,把我的情绪冷冻到了冰点!到岳阳时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,下车去厂还有近两公里路。好在二哥同来了,他挑着我的行李,我空手跟着他还走出一身汗。终于到厂了,一眼就看到两只高高的烟囱正冒着滚滚浓烟,厂旁边的原料场煤炭堆成了山,一群民工在筛选原料,杂乱的工作场地和和漫天的飞尘,让我惊讶怎么会有那么多的黑人在厂工作,浑身上下一片墨黑,只看到转动的眼珠和泛白的牙齿。这进厂看到的情景,让我对谢科长介绍的“地区最好的企业”打下了一个大大的问号。

   厂办在厂门左侧的一栋平房,我在劳资科找到了谢科长。他热情地接待了我,简要地向我介绍了办理相关手续的程序,并把我带到厂长办公室,会见厂长。厂长办公室在厂部平房的西面,比劳资科办公室长出了一个走廊。进门边是一长两短三个藤椅,中间放着一只木茶几。厂长坐在办公桌前,正聚精会神地看文件,谢科长打过招呼,他马上站起来,笑着说:“欢迎!”同时他那双有力的大手握紧了我的手。我仔细打量着我眼前的厂长兼党委书记,中等身材,壮实的身体,浓眉下一双大眼,炯炯有神。说话时,有力的大手总在挥着,我明白:这是一个铁腕人物。他诚挚地向我表示工厂急需我这样经过部队锻炼的人才,告诉我任机修车间副主任兼电工班长。工厂正在扩建,生活条件不尽如人意,还要有吃苦的准备。一席话,让我豁然开朗,开始进厂区的那种不快,顿时消退。

   从厂长办公室出来,谢科长告诉我,罗厂长是从公安局长的职位上来到我们厂的,办事说一不二,很有魄力,我的“铁腕人物”的推测得到了证实。

报到手续在谢科长的引领下很快就办好了,最后是由办公室的一个赵大姐带我去宿舍。宿舍是一栋两层楼,下面是工厂的幼儿园,上面作职工宿舍。我和机修车间的一个工友同室,我进去时,他上夜班正在睡觉。房间有十几平方,左右两张床铺相对,临窗一个书桌。每人有一个角落放箱子之类的东西。走进屋一股酸腐的难闻气味钻进鼻翼,令人作呕。原来我的同室来自平江老区,有一个不爱洗脚的习惯,那股气味就来自他的鞋和袜了。我无奈地打开窗户,让新鲜的空气冲去我心中的不快。房子里头不知有多长时间没有打扫卫生了,窗台上、书桌上面的灰尘积有厚厚的一层,我用了两桶水才把房子的公用设施擦洗完毕,地板也拖干净了,才打开自己的行李,整理好床铺。看到我忙出一身老汗,我的同室歉意地笑笑,拖拉着鞋一遛烟跑了。

   到吃饭时间了,去总务室买了饭票,然后去食堂排队打饭。两菜一汤,三两米饭,我在工友们陌生而友善的眼光中吃过了来厂的第一餐。晚上,室友也回来了,相互介绍了情况,我们开始攀谈起来。他姓袁,是一名钳工,和我同一个车间。年龄不相上下,只是我参军比他早,但他的工龄比我长,他戏称我为“小老革命”,我也就叫他“小老师傅”了!一席谈话,彼此之间拉近了距离,但他的那双宝贝脚,我却不得不敬而远之了!闲谈到十点多,瞌睡阵阵袭来,我招呼一声,倒头便睡,人,实在太疲劳了!

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,要起床了,今天要上班呀。赶快洗漱完毕,跑去食堂拿了两只馒头边走边啃。部队出来的人,应急不算什么呢。来到车间主任办公室,一个说一口标准普通话的北方人笑着迎接我,他就是车间主任魏师傅。他早已经了解我的情况,开门见山就把我的工作安排好了,机修车间分四个班:钳工、车工、维修和电仪。我是车间副主任兼电仪班班长。他简要地介绍了电仪班的基本情况,领着我去到了电仪班。

电仪班共七个人:五个电工,两个仪表工,算上我正好八人了。除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,其余都是四十开外的老师傅。老魏把他们一一向我作了介绍,我也和各位师傅点头致意。只是介绍到那个女孩小Z时,她早已在看我的眼神更加清亮,当我们的目光相对,她马上低下头,把玩着她手中的电工工具插去了。我想,有这么一个年轻人共事,今后的工作也许多了一个帮手。电仪班行政管理是我负责,但专业上我毕竟是一个外行,所以我跟了一个姓叶的老师傅,让他教我电工手艺,他很乐意地答应了。跟着师傅,我把全厂各工段的电器设备参观了一遍。还真是不简单,七、八个人要维护这么多的电仪设备,够紧张的了。难怪魏主任对我的到来,表现出特别听欢迎。一是我年轻力壮,二是我经过部队锻炼培养,要挑起这幅担子,正当其时。但我的心里,还真没有底。我只有一个想法,那就是尽快熟悉工作环境和业务,由外行变为内行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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